10/06/2021/dans Europe, France, Tribune Libre /par Meiirbek SAILANBEK

29 avril 2019 à Paris. Il pleuvait, les passants cherchaient des abris en courant. Personne n’a remarqué un oiseau tout trempé. …


关于维吾尔人被压迫… Eason的回复

“关于维吾尔人有没有被压迫… 这是一张 2019 年夏天我在喀什地区一个巴扎里拍的照片。卖肉的师傅砍肉用的小斧头是用铁链拴着的。” 2021年3月25日,有位推特账号为Eason C (@easoncxz)的推友发表了一系列照片,我们可以根据他提供的照片会发现更多的细节。

为了方便观看,我在Medium转发了他的推文:


我的坏父亲 来自Aizere的信

- Aizere? Aizere?

- 我给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你女儿名字前面加”Ai”字(“艾”在突厥语代表月亮,视为有宗教色彩)!叫”Zere”或者叫孜拉都可以!

有个粗壮男人从卧室闯出来了,我、我妈和那位男人在客厅就这样站着没说话,我妈没有看那位男人,一直看着我,想说什么但说不出话,眼里闪烁着泪光,我妈慢慢开口说:

- 孜拉,喝茶…

我快速跑过那位男人身边,坐到我的凳子上,男人也坐到了自己的凳子上,我也很想哭,我父亲从来都没有跟我妈吵过架,甚至没有对我妈大声说过话,而今天这位叫王军的单身“亲戚”开始向我母亲大喊大叫。我只能低着头喝茶,我们三个都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王军可能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就慢慢开始说话:

- 给,吃馕,我说孜拉江啊,如果我说话有点大声的话请你原谅啊,我也是为了你们的好啊。

边说着边用右手指着在电视播放器安装的窃听装置,用左手做着“不许说话”的手势,继续说到:

- 如果你母亲要去“另”一个地方的话,谁看这个家啊,我也在尽力向领导夸你们的表现,我争取在这月底考核当中把你们家推荐到优秀家庭,给,喝茶,吃馕,不要干坐着,吃吧。

喝完茶我跑回了我的卧室,直接躺在了我的卧床,一直在哭,但不想出声,这时王军也进来了,他坐到椅子上试图安慰我,他看到在桌子底下有照片相册便拿出来翻看照片。

- 哇,这位是你父亲吗?

我当时自己都不知道我很慌张的从他手里抢过了相册,王军也惊呆了,我吓得把相册又还给了他并点了点头。他翻开每一页一个个的看照片,里面的照片大多是我们90年代的家庭照片。

- 你父亲原来是个好人啊…

我没有明白他的意思,是不是想说“你父亲原来是好人,为什么犯傻去参加了同事的葬礼?”还是想说“你父亲现在蹲了监狱,我们以为他是坏人,原来他是个好人啊?”我没有明白。

然后他指着一张照片的背景建筑物说:“我知道这里,我曾经去过这个地方”…

- 您是否认识我爸!?您是否在哪儿见过我爸!?如果你能见到我爸能否能对他说:‘我们好想他了,希望他早日回家!’… 我自己都不知道这些话怎么从我的口中出来的,清醒过来才发现我在抱着王军的腿在哭,我妈跑过来抱住我了,我看着母亲,王军也劝我别哭,我妈低声对我说:

- 忘掉你父亲,忘掉你的坏父亲,忘掉你的父亲,忘掉你的坏父亲…

当晚,我整夜没能入睡,眼前都是我父亲的影子,当初第一次开学我父亲带我去,当时小学大门有个门槛,我准备跨过去,但门槛太高我只能坐在门槛了,我爸当时乐的哈哈大笑,还帮我系鞋带,还记得每天放学带我回家,我每次都喜欢骑在父亲肩上。

第二天星期一早晨,按照惯例,我们小区的人们升完国旗了,这时负责人说:

- 今天有一个很重要的事儿需要大家的帮忙,今天早晨李大妈的小狗不见了,它有可能会迷路掉进附近的河里,所以我们需要分头找,这也算是我们增进的民族团结例证,我现在开始分人,一部分人在附近社区找,一部分人到河边找。从摄像头看的话,它往河边跑了,之后没能录到它的行踪。

我们开始了分头找,我母亲在社区附近找,而我在河边找。在找的过程中,我看到了我爸的同事Serik大叔,他也是老师,我慢跑过去靠近Serik大叔,我们都在低头找,我开始低声说:

- 您知道我父亲的消息吗?

Serik大叔停住脚步并抬头看了我一眼,之后又低头找:

- 我们现在在找狗,没有找你父亲。

我愣住了,停在了原地,Serik 大叔又慢慢靠近我并低声说:

- 你父亲也是,我劝过他好多次,不要去参加同事Eskhat的葬礼,他就偏不听,他说坚持要去参加他的葬礼。(抬头长叹了口气)其实我们三个是同事,我们一块儿工作了十多年了,我失去了Eskhat老师,但我真的不想又失去你父亲,不过你父亲偏不听,他是个坏父亲,我也没办法。(低头继续找)我也一直在打听你父亲的消息,但不能公开打听,等哪一天这政策会松懈吧,到时候我们可以公开咨询他的下落,不要担心我的女儿(笑着对我说)你是我挚友Bolat的女儿,也是我的女儿…

之后我们继续找狗,小狗终于找到了,有一位男孩儿找到它了,之后开了会表彰了这位男孩儿的民族团结“事迹”,之后我们照常歌颂了中华民族、党和习主席。

如果说我有一个坏父亲的话,谁能赠我一位好父亲呢?

爸…

我想您了…

Aizere Bolat

25.04.2018

伊宁县


在阿斯塔纳跟王豪会晤记录

… An activist who goes by the pseudonym Azat Erkin, because he still has family in Xinjiang, recently described in a Facebook post a meeting he had in Kazakhstan with an ethnic Han resident from Xinjiang. …


我是协警“他们为了充人数把协警都关进去了”

你好,Erkin Azat,我叫B,我是昌吉市的协警,我是从2015年开始一直工作到现在,很高兴跟您视频通话,现在这边儿不让我们辞职,我工作差不多4年了,各种工作都干了,也经历了各种事儿。我们刚开始入职之后人员要去警校训练三个月,然后被分配工作,三个月学习期不交学费,包食宿,每个月发生活费。我们有上12休12(工作12小时备勤12小时,以此类推)的,也有12/24、24/12、24/24、维稳期48/24维稳期,具体的休息时间和工作时间可以说是不稳定的。我从当协警以后就没有放过长假,最多只能休息一天,请假都需要等批准,亲戚葬礼,婚礼,看望父母只批一天,而且要提前三四天告知领导,有时候还不给假。我们每天都会非常累,大热天的不停地去巡街,站岗放哨,晚上值班,而且中午还没有休息时间。家里不让有多余的刀,只留一把,而且打码,如果打码的刀在邻居家被发现那就被判刑。2016年一协警同事因过度疲劳猝死了,最后一句话是:“我快不行了”,之后就倒下了。器官移植,活摘器官那些没听说,我们这里也消息封锁,不准讨论任何事物。只限上班执勤,下班喝酒。下班之后领导们经常会跟我们喝酒,想灌醉之后套话,我就经常装醉装睡。

我们一般每个月最多拿4000左右元工资,最低是从1300起,我的工资是刚开始是2300元,转正后是3300元,说是每三个月会涨200元,但每个月经常会扣工资,有个巡查组,他们一般坐便车穿便衣,之后就以“站岗不规范”、“衣冠不整”、“看手机”、“注意力不集中”、“枪的位置不正确”等各种借口扣工资,最少150元至300元左右,有公安局的,也有反恐队的,经常会问你编号,然后记下来,当场不说,领工资时才会说有记录,每个月都有扣,只要接个电话也被记成“玩儿手机”。

我们工作12小时,备勤24小时在宿舍(备勤期间可以请假回家),我们就坐在防暴车里,3个协警,1个武警1队,武警携带56式步枪,我们携带95–1/2霰弹枪,我们有1发催泪弹、4发空包弹、5发实弹,如果有情况可以先用催泪弹,情况恶化就用4发空包弹,危及到生命可以用实弹。

车里有对讲机,如果有情况对讲机里报,如果离我们近,我们就会开过去,如果不在我们区域,我们就原坐在位置不动。有一次我亲眼见过一次留在岗亭值班的年纪大的老哈萨克族协警被岗亭的年轻警长奴隶一般使唤,给他倒茶,倒水,准备纸笔,警长使唤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夜班查车:

我们经常夜班查车,就是道路封锁,每5个人一组检查过往车辆,所有车都需要检查,汉族人车辆只从车窗看下车内就可以了,维吾尔人的话就得要下车,车的全身都得要检查,包括后备箱、发动机、坐垫等。身份证需要检查,我们有检查身份证的设备,如果显示绿色,那就是正常可以通过,如果显示红色,那就会显示种类,如:前科盗窃、诈骗、涉毒、贩毒等,只要有前科就永远也抹不去,如果是刑事类前科的我们就会审问,如果以前涉毒的,我们就当场戴手铐,像犯人一样押送到尿检室尿检,如果结果测出来是正常,那就可以释放,如果测出来有毒,那就被关押2年至5年,不管你是在10年前涉毒现戒毒改邪归正了的还是昨天才开始的都一样,所以我们甚至每天抓同一个人的情况也会发生,一个人会3~4次检查的情况也会发生不管他着急赶路都不行,每次尿检要花1个多小时时间。我们一般不检查路人,检查行车的。

我自己抓过10几个涉毒的,影响深刻的有一次是当时就我一个人在执勤,有个21岁的回族女孩儿手提包里藏了冰毒及吸食工具,她也求了我放过她,我正准备放她走,不了其他同事们过来了,她当时哭的很惨,被戴上手铐押往了看守所,现在都觉得有点内疚。

2016年5月份有一天突然把我们都紧急召集过来了,大概有1000多武警,把我们带到乌拉泊劳改中心附近,说旁边有个少管所越狱跑了11个维吾尔少年犯,杀了2个警察,大概13~16岁左右,有60多发子弹,说要地毯式搜索,当时就有点害怕了,给我们发了他们的照片及信息,记得2个人的名字叫Abdikerim, Abdigani,都是喀什和田来的。当时1个武警配2个协警,我们挨家挨户的搜,家里有人的我们进去询问,炕的下面,院子都要查,只要怀疑有人藏的地方都查,没人的房子我们翻墙进去,过了大概3个小时左右,大概08:00左右传来消息,携带枪的1个人当场击毙,剩下的10个人被抓捕了,大概离5公里处被发现的,之后军事电视台因为此事还拍过纪录片,我们的同事接受过采访,讲述过经历,其实当时全乌鲁木齐地区消息都被封锁了,我们一个朋友还把当场搜查的微视频发到朋友圈,想炫耀,结果被领导训删除了,称此事机密不能外传,小道消息说他们是“富家子弟”,而且为了让他们逃跑少管所领导收了钱,只不过死的2个警察是个意外,才闹得这么大。(新闻链接:新疆乌鲁木齐市第一教育矫治局日前发生10名少年犯杀警越狱事件:)

2016年8~9月份因土地纠纷有一回族村示威过,政府要新建派出所、医院,在当地人不知情的情况下,强拆了回族人的房子,毁坏了农田,大概有150多人聚集了当时,然后我们开始抓捕,把他们直接就关进看守所了,没有审讯、法庭程序,至今都一直关在在里面,我当时负责坐在犯人旁边,穿着防爆服,这一消息一直是封锁至今的。2015年开始哈萨克人草场开始大量被政府廉价收购,之后2016年开始买个了私商公司,当旅游地用,我们在2016年还被安排参加过一旅游区公司的开业典礼,也听说是从哈萨克牧场手里抢过来的草场。

被失踪的同事们:

之后我们的同事及周围人开始挨个失踪或消失,2017年之后就越发频繁了,甚至成了新“常态”了。我们以前的社区拆掉了,人们之间失去了联系,可能有的人被抓了,我们现无法跟旧邻居联系,担心给他们带来麻烦。记得有一次,我朋友的老婆有天在上班,同事们正很开心的聊着天,突然武警们闯进来二话不说把旁边的同事带走了,而且要继续上班,吓的她回到家喝了2瓶白酒才缓过神来。

有一次有个警务站的协警同事一家三口也突然消失了,一直找不着,他父亲是党员,高级干部,母亲是老师,都是退休的,他朋友喝酒时会经常哭,说可能在里面了(集中营)。

2017年有个维吾尔协警同事,有一天突然失踪了,我们找不着,后来经过咨询才知道被关押到喀什一家劳改所,在那里修高速公路,大概有1000多人,不给工资,不让见家属。听说他回过一次家,当时家里面只有他母亲别人都不在,然后他呆了一天,第二天又被押走了,然后就没消息,一直到现在,他是一个非常正经、很可靠善良、工作热情、很幽默的一个人。

我认识的有好几个都被抓进去了,75时被抓的2014年部分被释放了,2017年又集体人间蒸发了。

百日严打期间为了充人数被关进去的协警朋友们:

他们会有百日严打行动,大概持续3个月左右,俗称“大干100天”,在100天严打的时候我几个哈萨克、维吾尔协警朋友为了充人数也被关进了看守所,那个时候他们还在警务站照常上班,有的甚至休息那天打电话说要开会,把他们骗过来戴上手铐押走的,后来我朋友被关了3个月左右(百日严打之后)才被释放了,他回忆当时的情况,说领导叫他过来要参加会议,他脑子一片空白就过来了,突然命令同事给他戴手铐押进看守所,他当时很震惊,其他同事们也很震惊,领导下达命令时刚开始大家认为听错了,第二次听到时愣住了,毕竟处在一起的有感情,而且无缘无故抓你也行不通,当时领导就吼:“这是上级命令!谁敢违抗抓谁!”其实后来才知道是为了充人数,为了领导们的政绩,他们成了牺牲品,而且一进去之后就不能再当协警了,政府部门也不要你,因为你有前科了,从此之后进入黑名单,生活工作都受影响。我们哈萨克、维吾尔协警为了他们,为了所谓的和谐社会付出了我们的精力,牺牲了很多,但在他们眼里我们就是工具,在他们眼里我们跟其他哈萨克、维吾尔人没区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汉人经常以这种心态对待我们,我们那么的卖命换来的总是绝望。

我协警同事押金看守所时,他们准备了一大堆纸,写了一大堆东西,他都崩溃了,也没读完就让他赶紧按手印,说是扰乱公共秩序,很可笑的借口,对吧,以前都是我们帮助他们完成严打,现在反而让我们自己变成严打的对象,因为我们是当地民族,每个派出所公安都有名额,具体怎么算的我就不知道,但我确定的是,民警都有每月的名额去抓人,100天里更应要抓多少多少之类的,上级的硬性要求,表现好就可以翻倍工资。

后来我同事严打3个月之后释放了,讲述了看守所内部的情况:

在看守所当时囚服不够、床单不够,被抓的人很多。有3个人轮番值班,第一天他值班了,年轻人很多,因电动车碰倒、街头吵架等各种原因抓进去的都有,他被关的囚房大概20多个,多数是回族人,哈萨克3,维吾尔3,汉族1个。他们就睡在一个炕,有编号,只有十二个人的位置,挤了22个人。他们只能挤着睡,进去的时候看守所民警脾气特别坏,动不动就骂人,严重了还会踢一脚打一拳,自从3月初,就直接爆满了,之前都是每个号子12个人,只有五六个号子有人,剩下的都是空的,当时是40间号子,有35间爆满,期间没有让他们把风,除去其中有3次洗澡,号子的门就没踏出过。大家都知道自己无罪,但是没能力反抗,都怕,他见过一次被管教殴打,打到鼻青脸肿的犯人,一日三餐都是菜汤摸摸,有特别恶心的药味儿。

在看守所给3张纸:“看守所规范”、“文明团结宣传语”、“习近平思想”,这3张背不出不让你出来,而且就算背出来也只能等到3个月(严打100天)之后才能出来,不会背的,汉语不太好的就出不来,在看守所一直手上戴手铐,脚上戴脚链。

之后我同事被释放之后身份证上有了“红通”,到哪儿都会响,都得要检查。我觉得他们被抓进去就是为了警告我们,没有其他目的,就是为了恐吓或者警告的性质,防止我们哈萨克、维吾尔警察们联合起来对抗他们,能让人以后乖乖听话。有一次,被关的协警朋友去了趟昌吉市,准备在网吧上网,还没来得及开机,警察就过来了,因为他的身份证显示前科人员,说要关押10来天,并称不要反抗,在众人面前像犯人一样对待,很伤自尊,反复问为啥来昌吉市?他就求他,说他也是协警,后来被警告不要来昌吉市,威胁说下次来昌吉市就要关3个月,之后那位协警朋友变的很自卑,很上进的小伙子,无缘无故失业了,而且只能软禁在他自己的老家。

(相关新闻链接:新疆”百日严打战役行动”纪实

;新疆公安开展百日严打严重暴力犯罪专项行动)

之后我们想辞职,但后面就不让我们辞职,开始威胁送进集中营,有些人被带到集中营当教练,其中就有我一个同学,他是从2018年开始在集中营当教练的,我同学说他们两个星期放一天假,他说:现在情况和以前不一样了,情况不太好,想必你自己也应该知道,我问他能不能转到其他地方,他说一辈子也不可能,外表看似当教练,实际上变相的被判了无期徒刑,当时他眼睛发红,后面有汉族人在大喊大叫,后面他就挂了,再也没跟我联系了,那时候他告诉我,能联系的话他自己会加我。

我们的情况也变得很差,好不到哪儿去。可能一辈子也去不了哈国了。我劝你们在哈国的亲戚们要追究你们在这儿的亲戚下落,他们每天活在恐惧之中,每天被折磨虐待,尊严严重被糟蹋了,他们现在畜生一样的对待我们,不把我们当人看,求求你们,救救我们吧(哭了)…

Erkin Azat (Almaty)

20.06.2019


伊宁县新建集中营旁的焚尸炉

(43°58'56.76"北 81°32'05.61"东)

来自江苏援疆民警警嫂王女士的消息

Жияң су Провинциясынан Шинжияңға көмекке келген әскердің әйелінен келген хабар

您好,我叫王某,我是江苏援疆民警王先生的爱人,因我老公长期在伊宁县工作,近期因母亲重病,他请假回了一趟老家。之前在微信、电话里聊日常话题,但面对面聊之后更加详细地了解了伊宁县的情况。我因为翻墙看到你有关伊宁县的报告,所以给您讲述了我所知道的信息。


昂山素季 民主? 民族?

今天2021年2月7日下午,尽管有疫情限制,有机会在巴黎市政厅对面参加了声援白俄罗斯、俄罗斯、缅甸的集会,天气很冷,雨夹雪,偶尔有寒风,在广场冻得发抖,但当时路人对你举起的标语持支持的态度就很高兴。

我朋友建议我们靠近缅甸的集会,为了声援昂山素季,当时我有点担心,因为我举得标语是 #NoBeijing2022 (反北京奥运) 和 Liberté pour les Rohingyas (为了罗兴亚人的自由),反奥运的对于缅甸人反应不大,但是声援罗兴亚人的标语使他们有点不高兴,他们用敌视的眼神看我,有点让人窒息。

最让我影响深刻的是有位法国人跟我对话,据他说他是飞行员,他因工作关系去过缅甸,他说他看到过罗兴亚人烧掉的缅甸人的村子,说罗兴亚人在屠杀缅甸人,说了3次 Massacre (屠杀),而且每次说Massacre时情绪很激动,一次比一次大声,眼神也很坚定,一直盯着我说话,如果没有警察在现场可能会有肢体冲突。

我试图解释我的观点,我说我反对罗兴亚人对于缅甸人的暴力,我也同样反对缅甸人对于罗兴亚人的暴力,我们的立场是人权角度,他说罗兴亚人不是缅甸人,他们是英国政府刻意移民过来的孟加拉人,我们现在的活动是有关缅甸民主的集会,而与其他话题无关,尤其是跟罗兴亚,你在这里举声援罗兴亚人的标语“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请你停止你的活动。

当我理解这位法国人的观点之后,觉得没必要在那个场合继续跟他争论,而且当时我处于绝对少数,他们处于绝对多数,所以就很客气的离开了,最后那位法国人就补充他的观点说:“其实屠杀罗兴亚人的是军政府,而不是缅甸人民”。

之后我跟我朋友聊这个话题,觉得应该值得去思考,那位法国人可以看出来他跟缅甸人交流频繁,也比较偏重缅甸人,而且他的:“你去过缅甸吗?”的语气让我哑口无言,我的观点是处于人道角度声援受害者群体,没必要为了了解他们去那些地区,而且我也没有条件去缅甸。 虽然当时我没有太多时间和精力去跟缅甸人交流她们的观点,但他的观点也可以代表部分缅甸人的观点。他的公式也可以用在中国的情况:

- 你去过中国吗?你知道2009年乌鲁木齐7.5事件时发生什么了吗? 维吾尔人杀死了汉族人,屠杀、屠杀、屠杀!我们现在讨论的是中国民主话题,不要给我掺和维吾尔话题,“东突厥斯坦”那是英国政府和苏联政府当时扶持的傀儡政府,维吾尔话题与中国民主无关,你在这里举着声援维吾尔人的标语“不合适”、“不合适”、“不合适”,请你停止你的活动。其实屠杀维吾尔人的是中国共产党政府,而跟普通的中国人没有关系”。

当绝对多数寻求民主之时,他们会很理智的阐述他们的观点,条条是理,但当他们遇到异类群体时,他们会失去理智,往往会偏向民族情绪。其实他们想要的是“大多数”同类的民主,而不是“少数”异类的自由。他们会抛弃“民主原则”,而是以“民族主义”角度看待问题。

记得有一次,我在哈萨克斯坦时,我跟一位哈萨克斯坦的库尔德年轻人聊天,据他说他们一家是1991年阿塞拜疆跟亚美尼亚打仗时,他们从高加索地区避难到哈萨克斯坦的,他们在哈萨克斯坦的生活条件很好,有2个别墅还有其他生意。他当时跟我聊有关他民族的历史,当时就聊到土耳其的库尔德人,他就很激动,说那些土耳其军人屠杀我们的库尔德村庄,连库尔德小孩儿和老人都不放过,而我们库尔德游击队只袭击土耳其军人,不袭击土耳其平民,你知道吗,你知道吗,他当时用手持枪的姿势对着空地说:“他们连小孩儿都不放过”,最后望着天空说:“库尔德斯坦终将会独立的、终将会独立的”点点头“库尔德斯坦会独立的,或许有一天、或许有一天”。

因为我是哈萨克人,我们属于突厥语系,当时心理第一个反应是:“假的吧,怎么可能?我在报道里没听说过土耳其军队屠杀库尔德村庄,只是听说过阿拉伯伊拉克萨达姆军队屠杀库尔德村庄”,但是作为礼貌,我就没有跟他继续理论,而且当时他的情绪确实很激动,他出生在高加索地区,也不是库尔德斯坦地区,而且他也没去过库尔德斯坦地区,这些消息也都是通过相互传播或者其他渠道获得的,也有可能有添油加醋的部分,但那个不是我关注的部分,让我奇怪的是,当时我有一种感觉就是突然默默的偏袒土耳其一方,亚美尼亚大屠杀可能不存在过,就算存在也没有达到大屠杀的规模,土耳其肯定对于库尔德人有镇压,但规模可能不是很严重。

但是,1933年苏联大饥荒确实存在,当时饿死的哈萨克人数量有400多万,没错!他们还饿死了1000万乌克兰人,没有错!俄罗斯人应该为1933大饥荒负责,俄罗斯人应该向哈萨克人和乌克兰人道歉!我真想拽住路过的俄罗斯人质问他:“1933年苏联大饥荒时你们俄罗斯人屠杀了我们哈萨克人,你们应该惭愧,应该向我们道歉!” … 我不想深入讨论这些事件的真假,这是另一个话题,但是我想说的是,当你遇到有关你同类加害异类时,你会觉得应该,只是规模不是很大,适当的管理是必须的,而当你遇到有关你同类遭到异类迫害时,你突然会觉得这不应该,要求对方(和对方的后代)必须为此负责任甚至是付出代价,哪怕是百年前的事件。无论是亚美尼亚大屠杀、库尔德大屠杀还是苏联大饥荒,罗兴亚大屠杀,我都没有深入去调查过,都是根据媒体和相关资料的宣传,但是我的角色在这些事件中变化是很大的。

我没有客观的调查就在我的脑子里形成了主观的结论,所以我可以理解大部分缅甸人和大部分中国人对于罗兴亚和维吾尔问题不是很关注,甚至是在国际上已经证明是“种族大屠杀”的情况下,依然认为这种迫害“规模不大”,认为“需要管一管”。无论是哪个民族,每当我们翻开我们的民族历史时,感觉我们都是历史“主角”,善良的角色,正义使者,历史上从来就没有迫害过其他民族,“只不过”都是其他民族先来袭击我们的,之后我们被迫反击,为了我们的家园,为了我们的汗国,我们勇敢的消灭了敌人,捍卫了我们的领地,但是其实我们的祖先也屠杀过邻国平民,屠杀过孩子和老人。我在学校学习历史时,一直强调法国等西方列强欺负我们“正义”的清朝,强迫我们签订耻辱性的不平等条约等故事,但在法国你不会感受到法国曾经“欺负”过其他国家,他们的历史强调他们向世界传播“自由、平等、博爱”,他们反对奴隶制,强调寻求“自由、平等、博爱”是他们的传统,他们不认为他们迫害过非洲,屠杀过阿尔及利亚人,他们也觉得非洲该“管一管”,是因为有他们的“帮助”才有了今天的非洲。不过法国人相对还可以直面他们的殖民史,也了解当时发生的事件,但是我在学校时没有读过“清朝政府很后悔屠杀准噶尔人”,“我们应该反思准噶尔大屠杀”的观点或文章,反而强调这是清朝“新”殖民的疆域,新疆的全称其实就是新殖民的疆域。你跟中国人讲当时清朝种族大屠杀准噶尔时,他们也会跟你说“规模不大”、“该管一管”、应该“感谢”清朝。

我知道,我心里知道,我作为哈萨克人,我的祖先们曾经也对于其他民族和部落进行过屠杀和掠夺,我不敢说我的民族“很善良”,如果我的民族真的“很善良”的话,不可能会有全球第九大的领土面积国家,而且凭借着很少的人口,周边汗国不是因为我们哈萨克汗国人民很善良就把他们的领地赠送给哈萨克汗国的。但是当我在我民族群体时,自然而然的忽略我民族的阴暗面,而会强调我们捍卫领土的勇士们的英雄事迹。同样的你翻看中国历史时会发现几个有趣的逻辑,他们会写下元朝清朝时期蒙古人和满洲人对于汉民族的种族屠杀和文化屠杀政策,但是他们在明朝和其他汉族人执政的朝代不会去强调汉民族对于其他民族的屠杀政策,而是更多叙述的方式是其他民族突然的“自愿”汉化,放弃说胡语、开始接受汉文化、汉姓,因为“汉文化”很先进,按照这个逻辑我们也可以突然的“自愿”英语化,放弃说中文,改姓英文,因为“美国文化”很先进?作为非汉族的我隔着屏幕都可以“嗅”到这个“自愿”是多么的血腥、多么的残酷,而汉族人觉得这是应该,历史潮流,不可避免,他们不觉得这是文化屠杀。

作为穆斯林,我知道,我心里知道,当初伊斯兰传播时期“死过‘一些’人”,但是我们往往会强调当时伊斯兰文化鼎盛时期的文化科技贡献,伊斯兰文化对于医学、数学、地理学的贡献,我们会滔滔不绝的讲述一些学者们的名称,没有他们的贡献估计今天不会有西方医学等,当非穆斯林给我们讲述穆斯林的暗历史时我们会很不高兴,说这些是凭空捏造的,如果有历史记载的屠杀,我们穆斯林就会说其实“规模不是很大”,其实我们穆斯林在历史上“优待过”非穆斯林。

同样的道理,作为一个中国人,他知道,其实他心里知道,中国共产党统治异族地区时“死过‘一些’人”,但是中国人往往会强调中国政府和中国人对于该地区的经济建设、基础设施建设,他们会滔滔不绝的讲述一些对于该地区有贡献的历史人物的名字,说没有他们的贡献不会有今天该地区的经济发展,当异族给中国人讲述中国的阴暗处时他们会很不高兴,说这些是凭空捏造的,如果有证据证明该异族的话,中国人就会说其实“规模不是很大”,其实我们汉族人在优待少数民族,少数民族有“民族优惠政策”两少一宽、高考加分、计划生育名额等。

最后我想说的是,当初我的观点也是主观性的,一切问题先是从身份角度分析,同类的我认同,异类的我不认同,就是持“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观点,后来经过一系列这些事件的经历,我开始慢慢的从用“身份思考”的模式跳出来了,开始用第三者、客观、理性的角度思考问题,如果把我的民族、宗教身份加进去我是无法得出一个客观的结论的。所以我也不怪这些“大多数”,而是鼓励大家“理性客观角度”思考问题并做出正确的选择,而不是随大众。但这也不是劝说大家放弃身份认同,而是需要改变我们的思考模式。

Erkin Azat

08.02.2021


习近平迷恋的历代统治异族的政策

我们可以从书店或电子书店买到有关习近平的书,如:“习近平谈治国理政”、“平语近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学习”等,中国官方媒体试图美化习近平,习近平也称自己爱读书,尤其是名著,但他是否热衷于名著我不知道,但我可以确定他对于历朝历代统治异族的政策很有钻研,不论是这些政策是否真的存在过,或者是夸大了,但可以确认的是习近平都一一实现了这些政策。大多数中国人可能对于习近平的治国政策不满,但他的民族政策对于持民族主义的大部分中国人来说是唯一的亮点,是解决“安史之患”的最佳人选。

首先声明,下面列举的一些历代民族政策有可能没有存在过、也有可能在记载时夸大了一些情况,但这些不是此文章的重点,此文章的重点是习近平参考了这些民族政策:


是谁想要杀死 Halimbek?

Beisen和Halimbek是来自中国新疆(东突厥斯坦)的哈萨克厨师,他们在哈国阿拉木图的一家中餐厅工作,2018年6月26日在该餐厅一位中国厨师调戏一位哈萨克女孩儿,Beisen准备靠近该女孩儿想说点什么,但那位中国厨师出于嫉妒或其他原因与Beisen争吵打架。当时其他哈萨克员工不满餐厅的决定,餐厅只开除了Beisen一个人,他们要求平等对待,要求应该开除中国厨师,当时这一事件通过互联网迅速传播开来,并引起哈国公众愤怒。

第二天中国驻阿拉木图领事馆的工作人员黄大健, (Wechat: kit-kid) 来到餐厅,并命令大家低调处理,当时Beisen的朋友Halimbek对于黄大健说: “第一,你在哈国,作为领事馆人员应该要说哈萨克语,第二,我们的要求是中国厨师必须被开除,如果只开除Beisen,而不开除中国厨师的话,我们15名员工集体辞职!” 根据当时在场的知情人士们透露,Halimbek除此之外还给黄大健提过其他要求,最后黄大健对Halimbek瞪眼并有手指头指着Halimbek做“等着瞧”的手势。


有关了解“百万警进千万家”情况的可以联系

中国政府近期出台了“百万警进千万家”活动,要求民警们到居民家监视居民的一举一动并及时汇报。

如果了解中国警察借访民情的名义进行侵犯人权(隐私权、私有财产权、言论自由权)行为的实际案例,可以用电子信的方式发给我(Erkinazat2018@protonmail.com),谢谢

Erkin Azat

Freedom! Freed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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